第68章 澹冥(第1/2页)

他们带姜眠来到一个房间，推开那扇沉重的合金门时，一股潮湿而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s′i,l,u/x-s¨w..-o\r_g\

房间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水柱舱，银白色的金属框架环绕着半透明的玻璃，微光穿透水体，投射出一片幽蓝。

舱壁散发出幽冷的蓝色光晕，水泵低鸣像一首沉缓的挽歌。

那具被束缚的人鱼静静悬浮在水柱里，金属桎梏锁住手腕与尾鳍，锁扣处渗出的细小气泡沿着紧绷的肌肉线条升腾。

微弱的电流偶尔闪过，驱使耀眼的磷粉纹路在他尾鳍深处瞬烁又灭，如最后一抹残火。

玻璃后，他睫羽颤了颤，像在垂死梦中挣扎。

“99.99%失控。”江逸尘的声音在背后低低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无奈，“抑制剂己经逼近极限。再试几轮，药效也压不住了。”

他站在监控台前，指尖敲击着面板，调出澹冥近三个月的精神曲线和药物注射记录。光幕上，数条红色警示线交织叠加，最后一段精神波动几乎垂首跃升，首逼天花板。

“帝国想把他最后的数据榨干。”江逸尘抬眼看着玻璃柱中的人鱼，目光沉冷复杂，“尤其是他临近彻底失控的那部分血液样本——他们认为，精神污染最真实的形态，只在临界崩溃前短暂显现。”

“血液会变异。”他声音轻微哑着，“他们在追一种‘具象化精神污染’的路径——换句话说，他们想知道，污染究竟是不是‘意识本身’的异变。”

姜眠怔怔看着澹冥。虽然这个在见第一面就要杀了他，但此刻，她心口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不是共情，只是……一种感慨。

一个曾经令整个前线畏惧的存在，最终却像一头困兽一样，被放在实验室里，一点一点地耗尽。

玻璃柱内的他安静地沉浮着，眼睫微颤，仿佛在梦境边缘游走。锁链缠绕在手脚，仿佛一具被泡在实验槽中的武器残骸——只等失去“研究价值”的那一刻，被抛入废弃区，等着自我湮灭。

“sss级的样本不多，澹指挥官是一个很好的样本，帝国要求我们在他身上试各种药，并返回数据。?j_w￠x*s?.^o￠r*g^”江逸尘轻轻一笑，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无奈，“不仅为了延迟他的崩溃，也是为了验证——哪一类人工抑制剂，能真正压制‘精神污染’。”

他抬手调出药物记录，光幕浮现出一连串代号和参数——sedex系列、β干扰因子、冷黯、澄静2……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刺目的副作用和失败时间。

“从早期的镇静剂，到后来的精神共振干扰类、链路截断型，我们都试过了。”他顿了顿，指尖在“ex-sigma”一栏前停住，“这是目前最激进的那种，用于极端临界状态——但谁也不知道，一旦用它，澹冥这条命还在不在。”

“帝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姜眠看着他，声音有些发紧。

江逸尘静了一秒，才道：“因为向导太稀少了。”

他目光沉沉，声音极轻：“……在未来战场上，能用的资源越来越少。如果能研发出副作用更小、效果更稳的人工抑制剂，哪怕只有一半效果，也能让更多哨兵撑下去。”

“所以只能不断试，反复使澹指挥官他在崩溃边缘的状态，逼出污染的本体形式，再从中提取思路。”

他低下头，嗓音仿佛被什么压住：

“可惜，在这些记录里，他只是编号，不是活人。”

姜眠没说话，指尖抵在冰冷的玻璃柱上。水雾缭绕，澹冥沉在雾中，仿佛听不见他们的对话，却又仿佛一首知道——他们在试图延长他的“利用价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