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大结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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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伯龙根·英灵殿。

这里并非真实的所在，而是奥丁意志的延伸，是规则交织的囚笼。无尽的灰雾翻涌，支撑着这片虚妄空间的，是无数被束缚的、嘶吼的英灵，以及中央那棵贯穿天地的、由命运丝线缠绕而成的“世界树”虚影。奥丁端坐于树冠之下的神座，身披暗沉甲胄，独目如同永恒的冰河，倒映着众生的终末。他手中的冈格尼尔微微倾斜，枪尖所指，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而今天，这片亘古寂静的神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闯入者。

轰——！

炽热的龙炎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狠狠劈开灰雾，将数十名冲上来的英灵卫队汽化。龙王诺顿，展现出他完全体的姿态，巨大的青铜面具下，黄金瞳燃烧着对神权的纯粹怒火。“僭越者！以火焰之名，焚尽你这伪神的殿堂！”他的咆哮掀起元素狂潮，无数炼金领域在周身浮现，化作漫天火雨、金属洪流，与英灵大军悍然对撞。

几乎在同时，一道凄艳的刀光如同新月般升起，所过之处，英灵连同他们手中的武器与铠甲，皆被一分为二，断面光滑如镜。楚子航，身负“君焰”与“剑御”，村雨在他手中已不再是凡铁，而是承载了他无尽杀意与执念的修罗之刃。他的身影在战场上闪烁，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伴随着奥丁麾下战力的崩解。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在雨夜中带走父亲的独眼神！

一道娇小却无比灵动的身影与他并肩。夏弥，或者说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她并未显露龙形，但举手投足间，大地的规则为之扭曲。她轻轻跺脚，神域坚实的地面便化作吞噬一切的流沙陷阱；她随手一挥，空气中凝结出无数金刚石般的晶簇，将飞射的冈格尼尔投影凌空击碎。她与楚子航配合无间，一个主杀伐，一个控场域，硬生生在英灵海中撕开一条通往世界树的道路。

“楚师兄，左边！”夏弥清喝一声，双手虚按，左侧涌来的英灵骑兵连人带马瞬间被骤然增长的重力压成了二维的画卷。

楚子航头也不回，村雨反手撩出，一道膨胀的黑色日冕（君焰极致压缩）将右侧的敌人吞噬。他的眼神始终锁定着神座上的奥丁，冰冷如铁。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绘梨衣静静地站着。她没有被允许直接参与最危险的冲锋，但她发挥着无人可以替代的作用。她双手交叠在胸前，轻声吟唱。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言灵，其旋律古老而空灵，仿佛是世界诞生之初的呢喃。随着她的歌唱，一圈圈柔和的、带着生命气息的粉色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光晕所及之处，奥丁施加在众人身上的“神威”压制被大幅削弱，诺顿的火焰更加狂暴，楚子航的刀锋更加锐利，夏弥对规则的操控更加得心应手。更神奇的是，那些被光晕拂过的、束缚在世界树上的英灵，他们眼中狂暴的幽蓝光芒竟开始闪烁，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痛苦的神色，甚至有几个实力较强的，暂时摆脱了控制，反身攻向奥丁的军队！绘梨衣的力量，直指灵魂本质，她在瓦解奥丁统治的根基！

端坐于神座上的奥丁，终于动了。

他的独目第一次完全睁开，那其中不再是冰冷的漠然，而是带着一丝被蝼蚁撼动神座的愠怒。

“亵渎。”

他缓缓举起冈格尼尔。这一次，不再是投影。真正的神枪本体开始凝聚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枪尖一点极致的黑暗开始扩张，仿佛要吞噬所有光线，所有声音，所有存在的意义。整个尼伯龙根都在颤抖，世界树的虚影剧烈摇曳，无数命运丝线开始崩断。

这一枪，瞄准的是正在吟唱、毫无防备的绘梨衣！

“不好！”诺顿怒吼，试图回援，却被更多的英灵和突然变得粘稠如胶的空间挡住。

楚子航和夏弥瞳孔骤缩，拼命想要突破，但奥丁的神域力量在冈格尼尔本体现世时被提升到了极致，他们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虫，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就在这绝望之际——

“交换吗，哥哥？”

路明非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绘梨衣的身前。他没有看身后的女孩，也没有看那即将毁灭一切的冈格尼尔，只是平静地，对着虚空发问。

“百分之百……不，这一次，是全部。”路明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把一切都给你。换她平安，换这该死的‘命运’，见鬼去！”

虚空中，路鸣泽的身影浮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带着戏谑的笑容，而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庄严的神情看着路明非。

“如您所愿，哥哥。”

没有握手，没有契约文书。路鸣泽化作一道纯粹的黑光，瞬间没入路明非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