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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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皇宫长乐宫内，烛火通明，暖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沈昭阳坐在梳妆台前，宫女正为她绾发，梳子划过长发，发出轻微的声响。

镜中的少女穿着一身正红色寝衣，长发披散在肩头，眼底却藏着难掩的激动，手指时不时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自从昨日从萧云逸口中得知“姜临月”会和兄长一同入宫后，玉镯就不知从何时起，持续透着温热，暖意顺着手腕蔓延到心底，方向正是明日宫宴所在的太和殿，像是在指引着她找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公主，明日宫宴穿的正红色云锦裙已经熨烫好了，料子是江南新贡的云锦，上面的凤凰纹样是御绣房的绣娘绣了半个月才完成的，要不要现在试试？”负责服饰的宫女轻声问道，手里捧着叠得整齐的裙子，裙摆上的凤凰纹样栩栩如生，金线在烛火下闪着耀眼的光。

沈昭阳摇摇头，指尖在玉镯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不用，明日再穿也不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眼底的柔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日的骄纵与锐利。

她知道，明日宫宴绝不止是和姜临月见面那么简单——淑妃前几日还特意来“叮嘱”她要“压过姜家小姐的风头”，显然是想借着姜临月的事挑事，若是她表现得太过急切，或是露出破绽，不仅会让淑妃抓住把柄，还可能连累姜临月。

她必须拿出“昭阳公主”的气场，维持着那份骄纵与高傲，才能不落入淑妃的圈套，才能好好保护自己，也保护即将见面的姜临月。

“对了，”沈昭阳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梳妆盒里的首饰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把去年父皇赏我的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找出来，明日我要戴它。”

那支步摇是西域进贡的红宝石打造的，赤金为架，宝石剔透，戴在头上格外华贵惹眼，最符合她“骄纵公主”的人设，也能让淑妃误以为她依旧是那个容易被挑唆的小姑娘。

“是，公主。”宫女连忙应道，转身从首饰盒里取出那支步摇，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昭阳面前。

沈昭阳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摸了摸腕上的玉镯，暖意依旧清晰，像是在回应她的心意。她在心里默念：“临月，明日宫宴，我一定会找到你。你等着我，这次换我走向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护着你。”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姜府就热闹起来。

姜临舟已从国子监赶回，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系着玉带，眉宇间满是温文尔雅。

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姜临月正在叮嘱姜雪薇和姜雪妍：“到了宫里，不许随处乱逛，不许跟其他贵女攀比，见到陛下和娘娘，一定要记得行礼，若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跟着我和娘，别说话。”

姜雪薇穿着粉色云锦裙，不耐烦地应着：“知道了姐姐，你都说好几遍了。”姜雪妍穿着淡紫色罗裙，倒是乖巧地点点头：“姐姐放心，我会听话的。”

姜临舟走上前，拍了拍姜临月的肩膀，笑着说：“妹妹别担心，有我在，会帮你看着她们的。”他看向姜雪薇和姜雪妍，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你们两个，到了宫里要听姐姐的话，若是敢胡闹，二哥可不会饶你们。”

姜雪薇见他开口，才收敛了几分，小声应道：“知道了二哥。”

林书澜也已梳妆完毕，穿着一身藕荷色绣暗纹的褙子，头上插着一支赤金镶珍珠的步摇。

她看着四个孩子，又叮嘱了一遍入宫的礼仪细节，才带着他们一起上了马车。

姜府备了两辆马车，林书澜和姜临月、姜雪薇、姜雪妍坐一辆，姜临风坐另一辆，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