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与虎谋皮，初定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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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玄的话音落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在苏锦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合作？为他做事？

前世的惨死和六年囚禁的怨恨在她血液里燃烧，她渴望复仇，渴望将楚凌风和苏婉柔踩在脚下。但这一切，她本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完成。

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萧夜玄的出现，他轻描淡写揭露的秘密，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罩住。他精准地捏住了她的七寸——她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摆脱眼前的窥探，更需要能将仇人一击致命的武器。而他，似乎都能提供。

拒绝？他知晓她所有逾矩的行为，只需稍稍透露给父亲或柳姨娘，她便会万劫不复，所有计划都将胎死腹中。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交易。她几乎没有筹码，唯有对方一时兴起的“有趣”和或许存在的利用价值。

电光火石间，苏锦书已权衡利弊。仇恨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猛虎的利爪，亦能为她撕碎仇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抬眸迎上萧夜玄深邃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王爷想让我做什么？我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她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先问代价与回报，这反而让萧夜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就在萧夜玄唇角微动，准备开口之际，暖阁外传来侍卫低沉的通禀声：“王爷，楚凌风楚公子在别院外求见，说是……听闻王爷在此雅聚，特来拜会请教诗文。”

楚凌风？！他怎么会来？！

苏锦书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萧夜玄。却见他神色未变，仿佛早有所料，只是慵懒地挑眉：“哦？消息倒是灵通。让他进来吧。”

他竟毫不避讳！苏锦书瞬间明白了，这恐怕也是他“合作”内容的一部分——他要亲眼看看，她如何面对这个前世将她虐杀致死的仇人！

脚步声由远及近。楚凌风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姿态却摆得极为端正，努力维持着不卑不亢的风骨。他走进暖阁，先是恭敬地向萧夜玄行礼，目光随即落到一旁的苏锦书身上，脸上立刻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讶、关切又带着一丝受伤的神情：“锦书妹妹？你……你怎么也在此地？”

那神情语气，仿佛她在此地是多么不合时宜、多么令他痛心疾首的事情。若非重生一世，苏锦书几乎又要被他这副虚伪的嘴脸所欺骗，心生愧疚。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只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平淡：“楚公子。”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楚凌风被苏锦书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心中惊疑不定。眼前的苏锦书，与他记忆中那个对他温言软语、极易拿捏的少女判若两人！

他压下不适，转而向萧夜玄拱手，言辞恳切：“王爷，晚辈冒昧前来，实是因仰慕王爷才华（他并不知道萧夜玄的底细，只当是个寻常闲散王爷），日前偶得一句诗，苦思不得下联，寝食难安，特来请教。”他试图借此机会在王爷面前留下才学印象，若能得一两句指点，于他名声大有裨益。

萧夜玄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显然对此毫无兴趣。

楚凌风顿觉尴尬，却不肯放弃，竟自顾自地将那句上联念了出来：“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此联确实巧妙，难度颇高。楚凌风念完，眼中闪过一丝自得，期待地看向萧夜玄。

萧夜玄却只是轻笑一声，目光转向苏锦书，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苏小姐方才诗才惊艳，对此联可有什么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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