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窥探与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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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涛盘坐于“小业力潮汐阵”的核心，如同定海神针，周身气息与阵法、与这片海域的业力脉动逐渐趋于同步。海量的无主业力经过阵法的初步梳理，变得相对“温顺”，源源不断地被四象循环吸纳、转化。

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向着筑基后期坚实迈进。混沌道基上的最后一丝裂纹在复基丹和持续不断的精纯法力滋养下，已近乎弥合，整体散发着圆融厚重的意韵。业火红莲愈发凝实，暗赤金色的莲瓣上，那银雷符阵似乎吸纳了此地某种陨落雷霆的残意，偶尔自主闪烁，散发出令邪祟战栗的微光。

然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并未因他沉浸在修炼中而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时隐时现，带着一种冰冷的、非生灵的审视感。

宁涛并未慌张，反而更加沉静。他分出部分心神，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细细感应着那窥视感的来源与规律。业火红莲对业力与因果的敏锐感知被催发到极致。

终于，在又一次潮汐阵法运转到某个峰值，引动海底火山口业力源点剧烈脉动的刹那，他捕捉到了！

那窥视感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方位，也非寻常的神识扫描。它更像是一种沿着某种无形的“轨迹”或“脉络”，逆向渗透过来的感知！这条“轨迹”，极其隐晦，与周遭弥漫的业力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宁涛身负业火红莲，对业力流动敏感到了极致，绝难发现。

“是顺着业力流动的方向……反向追踪过来的？”

宁涛心中凛然。这意味着，窥探者的手段非同小可，并非依靠传统的神识或瞳术，而是利用了这片海域业力循环的特性！

他不动声色，并未立刻切断这种联系或爆发气息打草惊蛇。反而，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阵法的运转，同时，引导着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蕴含着

“归寂”

意韵的混沌法力，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悄无声息地逆着那条无形的“轨迹”，反向蔓延而去。

他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窥探这片被遗忘的业力之海！

归寂之力，万物终结，同样也能湮灭痕迹，混淆感知。这丝力量沿着那无形的业力轨迹溯源而上，速度极快，跨越了不知多远的距离。

片刻之后，宁涛的“感知”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壁障，“看”到了一幅模糊的景象：

那似乎是一座悬浮于云端、通体由某种苍白巨石垒砌而成的孤高殿堂。殿堂内部空旷寂寥，唯有中央悬浮着数十面大小不一、光滑如镜的水镜。其中一面较小的水镜中，呈现出的正是他所在的那片暗红色海域的模糊景象，以及一个盘坐的、被业力雾气笼罩的朦胧人影（正是宁涛自己）。

水镜前，站着一名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他（或她）的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状的器物，罗盘指针并非实体，而是由不断生灭的因果丝线凝聚而成，正微微颤动，指向水镜中的景象。那无形的窥探轨迹，正是源自这奇特的罗盘，通过某种方式，连接到了那片海域的业力循环！

“观测业力轨迹……以此窥探四方？这是什么势力？”

宁涛心中震动。这种手段，闻所未闻，与天衍宗的星辰推演截然不同，更加诡秘直接。

就在他的那丝归寂之力即将触及那面水镜的瞬间，那白袍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尽管面容模糊，但宁涛能感受到一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水镜，与他这缕微弱的感知对上了！

“咦？”

一声轻咦，带着一丝讶异与探究，直接响在宁涛的心神之中。

下一刻，那白袍身影手中因果罗盘光华一闪，那道无形的窥探轨迹瞬间被切断！水镜中的景象也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了一下，迅速变得模糊，最终彻底消失。

宁涛闷哼一声，那缕溯源的感知被强行掐断，带来一丝轻微的神魂震荡。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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