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玄石长老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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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初选结束的钟声悠扬响起，结界光幕缓缓消散。幸存下来的弟子们，有人欢呼雀跃，有人黯然离场。墨渊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边缘，腰间悬挂着七八枚抢夺来的积分玉牌，衣袍多处破损，沾染着点点血迹与尘土，呼吸略显急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凭借着实打实的战绩，成功晋级。

然而，还未等他稍作调息，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便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周身方寸之地。这威压并非充满杀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与……隐隐的排斥，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都为之滞涩了几分。

墨渊心头一凛，缓缓抬头。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古板严肃的老者，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老者须发皆白，手持一柄古朴拂尘，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宗门内掌管戒律、素以严厉公正着称的玄石长老。

“弟子墨渊，见过玄石长老。”墨渊压下翻腾的气血，依礼躬身，姿态恭顺，心底却已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玄石长老的目光如同实质，上下扫视着墨渊，在他破损的衣袍和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他那双过于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冽的眼眸上。

“嗯。”玄石长老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低沉，不带什么情绪，“你便是凌霜师妹座下那名弟子？”

“是。”

“方才观你比试，根基尚可，应变也颇有几分急智。”玄石长老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是，你灵力运转之间，隐隐透出一股异于常人的阴寒锋锐之气，虽极力掩饰，却难逃法眼。此等气息，非我正道堂皇之法，长久以往，恐侵蚀道基，误入歧途。”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锐利，仿佛要穿透墨渊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

“凌霜师妹性子清冷，于教导弟子一道或有关照不周之处。你既入我万仞仙宗门下，当以锤炼正道根基为重，切莫贪图一时之快，行差踏错，辜负了师门期望。”

字字句句，看似关切提醒，实则敲打警告。那“异于常人的阴寒锋锐之气”，所指为何，两人心知肚明。

墨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带着好奇与探究。玄石长老这番话，看似私下提点，实则音量并未刻意收敛，附近不少弟子和执事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是在不动声色地坐实他“功法诡异”、“根基不正”的嫌疑，将他推向所有正道弟子的对立面。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关于魔气的解释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就在气氛凝滞，墨渊感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这无形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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