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井边的喊声(第1/2页)
回靠山屯的头一晚,我就让那声
“打水喽”
给魇着了。那声儿,又老又哑,像破了的风箱,从屯子当间那口老井的方向飘过来,钻透窗户纸,直往你耳朵眼里塞。
我裹着奶奶生前缝的花棉袄,缩在土炕上,睁着眼睛瞅房梁。土炕是凉的,炕席上还沾着去年的苞米叶,摸上去糙得硌手。窗外的风
“呜呜”
刮着,是东北冬天特有的白毛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
响,跟有人用石子儿砸玻璃似的。那声
“打水喽”
就混在风里,时清楚时模糊,你想仔细听,它又没了,刚松口气,它又飘过来,像个勾魂的引子。
“小远,醒着呢?”
隔壁炕上传来大伯的声音。大伯是奶奶的养子,一辈子没离开过屯子,脸膛被风吹得紫红,手上全是老茧。“昨晚那声,你也听见了?”
“嗯,听着了。”
我坐起来,摸过炕头的搪瓷缸,喝了口凉白开,嗓子眼里还发紧,“咋回事啊大伯?屯子里咋还有半夜喊打水的?”
大伯叹了口气,摸出炕席底下的烟袋锅子,“吧嗒”
点着,火星在昏暗中亮了一下:“可不是嘛,这一个月了,每到子时就喊,谁也不敢出去看。第二天去井台瞅,准有一串湿脚印,从井边一直往村外的乱葬岗去,雪地里就那么一道印子,邪乎得很。”
我心里咯噔一下。乱葬岗我知道,在屯子西头的山坳里,埋的都是没主的坟,还有早年间饿死、冻死的人,平时连狗都不往那儿去。湿脚印往那儿去,想想就发毛。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来,就听见院门口吵吵嚷嚷的。出去一看,是张婶和李老歪,围着大伯说昨晚的事儿。张婶裹着个绿头巾,脸冻得通红,说话都打哆嗦:“他大伯,我跟你说,昨晚我家狗叫得邪乎,我扒着窗户缝瞅,就见井台那儿有个黑影,模模糊糊的,跟个人似的,可等我想再瞅,黑影没了,就听见‘打水喽’那声儿,吓得我一晚上没敢睡!”
李老歪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根桃木枝,那是他前儿个去山神庙求的,说是能辟邪:“我看是闹鬼!那老井有年头了,说不定底下压着啥东西,这是要出来找替身啊!要不咱找个先生来瞅瞅,画几道符贴上?”
“画符顶个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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