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窥秘天门硝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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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驱散了夜的寒意，也照亮了磐石聚落外战场的满目疮痍。焦黑的土地、破碎的怪物甲壳、凝固的暗绿色血液以及尚未散尽的硝烟味，无不诉说着昨夜战斗的惨烈。族人们在狩的指挥下，开始谨慎地清理战场，回收尚能使用的箭矢，将怪物尸体堆叠起来准备焚烧，以免滋生瘟疫。

张炁立于墙头，目光并未停留在眼前的狼藉，而是再次投向西面。那道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光柱已然消失，但远方天际似乎仍残留着一丝混乱的能量余波。黑石部落那边，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导者，”藤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我试着感知了一下西面，那边狂暴的能量波动平息了很多，但是……好像变成了很多股弱小但混乱的气息在冲突，而且……死寂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好像……扩散开了一点？”

张炁眉头微蹙。混乱冲突？死寂扩散？这听起来可不像黑石部落成功控制了局面。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西面的猎人领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跑上了围墙。被领来的那人，竟是一个黑石部落的战士！

他衣衫褴褛，满身血污和尘土，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手臂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他一看到张炁和围墙后严阵以待的磐石战士，非但没有表现出敌意，反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生硬的、夹杂着恐惧的语调嘶哑地喊道：

“逃……逃出来的……我不是敌人……求……求你们，别杀我……”

岩立刻上前，用熟练起来的黑石语沉声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黑石部落发生了什么事？”

那黑石战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急忙回答：“我……我叫‘石皮’……是黑石第三狩猎队的……昨夜……昨夜祭坛……天门……失控了……大祝他……他疯了！”

在石皮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叙述和岩的翻译补充下，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在众人面前展开。

原来，昨夜磐石遭遇袭击的同时，黑石部落那边也发生了巨变。那位“大祝”似乎急于完全掌控天门，进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血祭，不仅用了大量俘虏（包括石皮提到的那些陌生种族的俘虏），甚至开始抽取部分黑石战士的生命力来强化咒法。

仪式进行到最关键时，天门的光幕剧烈扭曲，并未如大祝所愿稳定下来，反而从中涌出了比之前更多、更强大的异界金属怪物！同时，那缕曾被藤感知到的、门后更深处的恐怖意志似乎也被彻底激怒，降下了一丝蕴含着疯狂与毁灭的意念冲击！

首当其冲的大祝当场受到重创，据说半边身体都变得如同焦炭，但他似乎凭借那根黑色晶体骨杖保住了性命，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疯狂和偏执。他认定是祭品不够，力量不足，竟然命令心腹开始屠杀那些在战斗中受伤或表示异议的黑石战士，继续填入仪式！

这下子，黑石部落内部一直存在的矛盾彻底爆发了！以“烈”等一部分较为理智的战祭和头领为首，许多战士无法接受屠杀自己人来完成一个明显已经失控的仪式，纷纷反抗。而大祝和他的死忠火祝则凭借强大的诡异力量进行镇压。

整个黑石营寨顿时陷入了一场惨烈无比的内乱！双方人马在天门下、祭坛边疯狂厮杀，再加上那些不断从光门中涌出的异界怪物趁乱攻击，场面完全失控。

石皮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趁乱侥幸逃了出来，一路慌不择路，竟然跑到了磐石聚落的方向。

“……死了……好多人都死了……”石皮浑身发抖，“烈头领他们……好像在带人边打边退……想离开山谷……但大祝的人追得很紧……还有那些怪物……天门……天门的光好像变颜色了……有点发红……感觉很不好……”

听完石皮的叙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内乱！黑石部落竟然爆发了如此严重的内乱！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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