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流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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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徐振南会面之后，沈砚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透过玻璃，在他沉静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也更严峻。

“暗夜”这个组织的庞大和隐秘，超乎想象。他们断尾求生果断迅速，并且立刻就开始物色和扶植新的代理人。徐振南和“资本”的出现，意味着对手已经改变了策略，从李万富式的半黑半白，转向了更隐蔽、更具欺骗性的“科技金融”外壳。与这样的对手交锋，将不再是简单的江湖厮杀，而是更高级别的、在规则边缘的智力博弈和信息战。

而且，徐振南似乎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试探性地将触角伸向自己。这意味着，“暗流”可能已经不再完全处于暗处。双方从单向的暗中观察，进入了相互试探的阶段。

继续追查下去，无疑是将自己和自己所掌控的“暗流”，置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暗夜”的能量深不可测，其报复手段绝非李万富可比。一旦正面冲突，后果难以预料。

是时候急流勇退了吗？

沈砚的目光掠过书架上那些厚厚的典籍，有关历史、谋略、哲学。他想起自己重生以来的种种，从最初的只为复仇，到如今意外地凝聚起一股力量，揭开了更庞大黑幕的一角。如果现在放手，凭借目前积累的资源和信息，他完全可以转向更安全、更光明的领域，甚至可以利用先知先觉，在即将到来的科技和资本浪潮中占据先机，安稳富足地度过这一生。

但是，那条被走私链夺去生命的濒危江豚绝望的眼神，林晚在揭露真相时那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王建国和小顾这些追随者眼中燃烧的信任与使命感……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如果每个人都选择明哲保身，那这片土地上的阴影是否会永远存在？李万富倒了，还会有张万富、徐振南……只要滋生罪恶的土壤还在，毒瘤就会不断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