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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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仍在悬赏，但应者愈少。”王泓压低声音，“不过某打听到另一事：城中近日有几起货物失窃，丢的多是耐储的干粮、皮囊与水袋。

守军最初以为是寻常盗案，后来发觉失窃处皆靠近西城门，且手法老练，不像普通毛贼。”

“西城门？”江逸风目光微凝，“偷这些……像是要远行。”

“正是。”王泓道，“更奇的是，昨夜巡夜武侯在城西废寺附近隐约见到人影，追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只在地上捡到几枚这个。”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是枚寸许长的骨制小饰，刻着陌生的繁复纹样，似鸟非鸟，似兽非兽。

江逸风接过细看。骨饰温润，应是常年佩戴之物。纹样风格，既非中原，亦非吐蕃常见图案。

廊下忽然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江逸风抬眼，见阿娜希塔正望着他手中骨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又迅速垂眸，手中针线却刺歪了。

帕丽娜也停下动作，二人对视一眼，俱是沉默。

“你们认得此物？”江逸风问。

阿娜希塔犹豫片刻，轻声道：“这纹样，奴婢幼时在故乡，见过类似图案。

听族中老人说，是高原上某些古老部族祭祀山灵的标记。”她顿了顿，“但也不确定，或许只是相似。”

江逸风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将骨饰递还王泓：“继续留意，若有消息，即刻来报。”

王泓领命离去，院中只剩江逸风与二女。

雪渐密了，细盐似的铺满青砖地。

阿娜希塔起身，取来一件玄色大氅要为江逸风披上。

她绕到他身后，双臂环过他肩头整理氅衣领子，动作慢而轻柔，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他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