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重日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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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入眼帘。程岩从神经链接舱中醒来，喉咙里残留着数据世界带出来的金属味。右眼的视野蒙着一层淡绿色滤镜——这是翡翠能量留下的后遗症。

"欢迎回到现实。"仿生柳寒烟站在舱边，递来一杯温水。她的眼睛已经变成稳定的金红色，不再有数据流的痕迹，但指尖偶尔闪过的微光仍暴露了非人本质。

程岩接过水杯，手指擦过她的掌心。触感温暖柔软，与人类无异，却少了脉搏的跳动。"苏雨晴呢？"

"隔壁医疗舱。"仿生柳寒烟指向右侧墙壁，"灰晶变异后，她的生命体征稳定了，但..."

"但什么？"

"她记不起你的名字了。"

水杯在程岩手中裂开。温水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形成小小的水洼，倒映出他变色的右眼。

医疗舱内，苏雨晴靠坐在床上，正低头检查自己右臂的翠晶脉络。那些原本灰黑色的纹路现在呈现出翡翠与银白交织的奇异色泽，在皮肤下微微发光。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你是...那位界之子？"她的声音有些迟疑，"抱歉，我好像忘了..."

程岩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程岩。我叫程岩。"

"程岩..."苏雨晴重复着，眉头微蹙，"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她突然按住太阳穴，翠晶纹路骤然亮起，"啊！"

仿生柳寒烟迅速上前，手指点在她的眉心。一丝朱雀真火流入，苏雨晴的痛苦表情稍缓。

"记忆链接断裂。"仿生柳寒烟低声解释，"灰晶与翡翠能量融合时产生了排异反应，最先受损的是近期记忆节点。"

程岩轻轻握住苏雨晴的左手——那只手还没有被翠晶侵蚀，依然温暖柔软。"没关系，我们会找回那些记忆。"

苏雨晴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你胸口...有王座形状的疤痕。"

"你想起来了？"

"不..."她困惑地摇头，"是翠晶告诉我的。它好像...记得你。"

仿生柳寒烟与程岩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悄声道："翠晶保留了部分意识链接，但人类记忆需要时间恢复。"

实验室主控台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三人冲进控制室，大屏幕上闪烁着红色警告：【异常天文现象检测！三重日蚀预警！】

"三重日蚀？"程岩从未听过这个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