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灯光下

比赛开始十五分钟后，李枫已经做完两道题，正在攻克第三道。突然，头顶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啪”地一声，整个多功能厅陷入黑暗。

“停电了！”有人惊呼。

场内顿时骚动起来。监考老师大声维持秩序：“大家保持安静！不要离开座位！”

窗外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雨了。多功能厅里光线极差，几乎看不清试卷上的字。李枫的心跳加速，手心沁出冷汗。这种情况父亲没预料到，周老师也没提醒过...

“请大家稍安勿躁，学校有备用电源，很快会恢复供电。”一位监考老师说。

但五分钟过去了，电力依然没有恢复。有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有的干脆趴在桌上休息。李枫盯着试卷上模糊的字迹，努力回忆第三题的解题思路，但黑暗和嘈杂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悄溜到他身边。

“李枫。”余洁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别慌。“

李枫惊讶地抬头，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余洁就蹲在他桌旁：“你怎么进来的？”

“我说我是送文具的。”余洁塞给他一个小东西，“给，应急灯，我从物理实验室借的。”

一个小小的手持灯亮了起来，在黑暗中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借着灯光，李枫看到余洁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眼睛在微光中闪闪发亮，像两颗星星。

“你...你不该进来的...”李枫结结巴巴地说。

“嘘。”余洁把灯固定在桌角，“快做题，你可是我看中的数学天才。”

她轻轻握了握李枫的手，然后猫着腰溜出了考场。那一瞬间的触碰像一道电流，让李枫整个人为之一震。

监考老师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光亮，走过来看了看，但出乎意料地没有没收小灯，反而低声说：“抓紧时间。”

李枫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做题。小小的灯光刚好照亮他的试卷，像是黑暗中的一座灯塔。第三题是一个复杂的几何证明，需要添加三条辅助线。李枫想起父亲教他的方法——“当一条路走不通时，换个角度思考”。

他添上辅助线，思路立刻清晰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周围的嘈杂渐渐远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光晕和试卷上的题目。

一道、两道...李枫越做越顺手。当做到第七题时，电力突然恢复，刺眼的灯光瞬间充满整个大厅。不少学生发出抱怨声，有的甚至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激得闭上了眼睛。

李枫眯了眯眼，继续埋头做题。现在光线充足了，他关掉小灯，放进口袋——这是余洁给他的，他要好好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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