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婚外情

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陈默的声音裹挟着烟味扑面而来：“死哪去了？电话也不接！”他歪在油腻的沙发里，游戏手柄磕在啤酒罐上发出刺耳声响，脚边堆着三天未扔的外卖盒。_j_i*n*g+w`u￠b.o?o.k!._c`o_m*

巧珍攥紧帆布包，指尖触到画册棱角。隐形眼镜盒在包里硌着掌心，带着明远体温的余温。“和...和闺蜜逛街。”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玄关处陈默随意丢的皮鞋横在她常放高跟鞋的位置。

“逛什么逛？”陈默扯松领口的t恤，露出汗渍斑斑的颈窝，“家里锅都生锈了也不知道收拾？我饿了，去煮碗面。”游戏里的枪声突然炸响，他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记得加两个蛋。”

厨房顶灯滋滋闪烁，巧珍望着水槽里凝结的油污，胃里泛起阵阵恶心。水壶里结着厚厚的水垢，橱柜深处翻出的挂面包装袋己经受潮。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背，恍惚又看见美术馆里明远递来的那杯温热的拿铁。

“磨磨蹭蹭干什么！”陈默的吼声惊得她手指一颤，挂面撒了半锅，“娶你回来是当摆设的？要不是看在你会做家务......”

瓷碗重重磕在玻璃茶几上，汤汁溅到陈默新换的游戏海报。他暴跳如雷的骂声里，巧珍盯着墙上婚纱照里笑靥如花的自己——那时陈默会为她擦去嘴角的冰淇淋，会在雨天背着她淌过积水的街道。

“下次再这样，看我不收拾你！”陈默大口吞咽着烫嘴的面条，汤汁顺着下巴滴落。巧珍退到阴影里，摸到口袋里那片压干的绣球花瓣，突然觉得这场婚姻，像极了这碗寡淡无味的面，早就凉透了。

霉味混着烟蒂的焦糊气扑面而来，巧珍刚换好拖鞋，一团带着汗渍的运动服就砸在脚边。陈默倚在玄关柜上，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不耐烦的脸：“顺手洗了，明天还要穿。”

她望着地板上纠缠成团的衣物，白t恤领口泛着黄渍，牛仔裤口袋里露出半截揉皱的发票——日期是上周三，本该是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日子。“我今天加班到九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谁家女人不做家务？”陈默踢开挡路的球鞋，橡胶底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让你洗个衣服还委屈你了？”游戏登录界面的音乐突然响起，他大步走向沙发，“赶紧的，别耽误我上分。?+o0μ?3%节￡÷o更@?|新·t$快/”

洗衣机转动的嗡鸣声里，巧珍蹲在阳台分拣衣物。男士内裤沾着不明污渍，她机械地倒入洗衣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玻璃窗外飘着细雨，想起今早明远特意绕路送来的早餐，保温袋上还贴着便签：“记得吃热乎的”。

“洗好了没？”陈默的吼声穿透门缝，“顺便把我球鞋刷了！”泡沫溅到手腕，巧珍望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眶，隐形眼镜边缘硌得眼球生疼。洗衣机滚筒里的衣物疯狂翻涌，像极了她濒临决堤的情绪。

当沾满汗酸的运动服终于浸泡在冷水里，巧珍摸到口袋里硬物。抽出一看，是张陌生女人手写的便签，娟秀字迹写着：“下次还来这家酒吧哦~”洗衣机开始脱水的轰鸣声中，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混着陈默在客厅的怒骂，震得整个胸腔发疼。

洗衣机的脱水声戛然而止，空气里只剩下陈默粗重的喘息。他带着烟味的手掌突然贴上巧珍后腰，冰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钻进裙摆，在皮肤上留下蜿蜒的战栗。

“装什么清高？”陈默下巴蹭过她耳后，胡茬扎得生疼，“白天出去浪，晚上不就该伺候老公？”他扯着她肩膀往后拽，廉价啤酒的酸腐气喷在脖颈，“上个月买包花老子两千，现在连这点事都不肯做？”

巧珍盯着玻璃窗上自己扭曲的倒影，隐形眼镜被水汽蒙出白雾。明远送的蓝水晶耳坠在晃动中划出冷光，和此刻陈默扯开她内衣扣的动作形成荒诞的对比。三天没擦的玻璃映出身后男人贪婪的表情，像极了他撕扯外卖包装时的模样。

“转过来。”陈默的命令带着不容反抗的粗粝，掌心用力掐住她腰间软肉。巧珍顺从地转身，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墙角堆积的脏衣篓上——那里躺着沾着陌生香水味的衬衫，和她今天精心熨烫却从未被注意的连衣裙。^1^5~1/t/x/t`.~c?o^m+

当陈默的嘴唇压下来时，她机械地张开嘴，舌尖尝到咸腥的铁锈味。窗外突然炸响惊雷，雨水拍打着玻璃，却冲不掉身上沉重的桎梏。恍惚间她想起美术馆的睡莲，那些自由舒展的花瓣，永远不会被关进潮湿发霉的角落。

浴室的磨砂玻璃将月光揉成细碎的银箔，巧珍盯着花洒喷出的白雾，首到皮肤被烫得发红。陈默的鼾声穿透门板，混着游戏首播的背景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水流冲刷着锁骨处的红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表现不错。”陈默提上裤子时随手扔来的这句，此刻像钢针般扎进耳膜。她弯腰捡起掉在瓷砖上的蓝水晶耳坠，冰凉的棱角硌得眼眶发酸——那是明远说“这颜色和你眼睛一样干净”时送的礼物。

“啪嗒”，耳坠坠入排水口的瞬间，巧珍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香皂泡沫顺着脊背滑进浴缸，聚成浑浊的漩涡。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混着水流冲击地面的轰鸣，仿佛要将所有的窒息与屈辱都冲进黑暗深处。

“吱呀——”浴室门被粗暴推开，陈默裹着汗味的身影出现在雾气中：“洗发水用完了也不知道买？明天记得顺路带瓶回来。”门再次重重甩上时，巧珍关掉花洒，任由冷水从头顶浇下。黑暗中，她蜷缩在浴缸角落，听见自己破碎的低语：“我受够了......”

次日，领导让明远和巧珍一起去隔壁城市出差。明远和巧珍忙完一天工作后，在市中心的酒店住下。

空调外机的嗡鸣在走廊尽头戛然而止，巧珍刚用毛巾裹住湿漉漉的头发，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猫眼外，明远抱着两杯奶茶，藏青色西装下摆还沾着高铁站的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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